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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政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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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是淘金圣地,还是新猎场?

发布时间:2019-04-12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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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21世纪轮到非洲崛起,或呈现跳跃式发展,却也注定几重文明几重天,离散度极大,或在经济脆弱、政治敏感、社会失序中成为东西板块挤压、危机能量的释放地。



从绝望到充满希望


非洲突然间热起来了。近几年,非洲似乎成了许多人“淘金”的新天地。


即便非洲离故乡有千山万水,但仍阻挡不住上千万到非洲各国打拼的年轻人涌入这片土地。单是中国,根据《世界华商发展报告2018》,目前在非洲的华人已经从1996年的13.6万人发展到现在近200万人。


与此相伴,网络上广泛流传着去非洲暴富的故事。
 
不只是个体涌入非洲,大量企业也瞄上了非洲,开始非洲之旅。IBM、谷歌等都已开始在非洲布局,中国企业在非洲更是遍地开花,在非洲已经覆盖了53个国家和6个地区。


《世界华商发展报告2018》显示,2016年末,中国企业在非洲设立的境外企业有3254家,占设立的所有境外企业数的8.8%。


政策层面也逐渐加大力度“助攻”中国企业进军非洲。“一带一路”推动了中非合作,同时也给中国企业带来了非洲机会;3月初,浙江省商务厅出台《浙江省加快推进对非经贸合作行动计划(2019-2022年)》,鼓励和引导更多浙江企业家“走出去”,到广袤的非洲大陆,与非洲国家政府和市场主体互利合作。


2000年《经济学人》还将非洲称为“绝望的大陆”,11年后态度却180度大转弯,褒赞非洲已变成“一个充满希望的大陆”。


麦肯锡数据显示,非洲的实际GDP在2000年后的增长,相当于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的两倍,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国家一直维持着每年6%的经济增长率。似乎“忽如一夜春风来”,非洲“千树万树梨花开”,人们对非洲的印象恍然间就从“满脸爬苍蝇的瘦小孩”转变成“玩手机的都市精英”。
 

这样的转变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要知道,很多人印象里,非洲干旱贫瘠、疾病肆虐、战乱不止,是地球上最贫穷和落后的地方,世界最穷的50个国家就占了33个,人均GDP最低的10个国家有9个在非洲。

 

仅从先天条件看,不单撒哈拉沙漠寸草不生,成为阻隔南北往来的巨大地理屏障,炎热潮湿的热带雨林更是病毒病菌的天然存储库,导致非洲从疾病缠身到饥荒遍野,诸多地方并不适合人类居住。

 

再加上,非洲大陆铁板一块,海岸线较短,以致东西航线基本绕行非洲,尤其苏伊士运河的开凿更是将整个非洲排除在核心贸易圈之外。500年间(15世纪末-20世纪初),亚洲人口增长8亿,欧洲人口(加上美澳移民)增长3.9亿多,唯独非洲人口仅增长3000多万,皆因欧洲以奴隶贸易与殖民统治打断了非洲正常的历史进程。
 

自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欧洲人登陆美洲,对印第安人赶尽杀绝,而为弥补人口不足,获得廉价劳动力,欧洲人向美洲贩卖黑奴高达2000万人,照4:1的死亡率,400年的奴隶贸易直接导致非洲人口损失约1亿。


正因青壮年的消失,人口直线下坠,生产力大幅滑坡,年龄断层导致文化延续被迫中断,对非洲发展都是致命打击。

 

即便奴隶被废除,也未阻挡西方列强抢夺资源瓜分非洲。最高峰时,非洲约95%领土被殖民,只剩下埃塞俄比亚唯一一个独立国家。而经历野蛮掠夺,非洲即使摆脱殖民统治,也已千疮百孔。
 

迄今非洲诸多经济命脉仍掌握在跨国公司和西方大国手中,而殖民者撤退后留下的巨大权力空白更是引发内战烽火连天,直接拖垮非洲发展。


过去百年,非洲人口猛增到9亿以上,但1/3人口处于每天收入一美元以下的绝对贫困。联合国资料显示,非洲GDP总量为2.14万亿美元,仅占全球经济总量的2.83%,也就在情理之中。
 

可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非洲经历惨痛巨变后逐渐爬出谷底,21世纪前14年GDP平均增速超过5%。
 

2011-2016年GDP几乎正增长(除个别国家),年均增速7%以上的非洲国家有5个(全球13个),5%-7%有12个(全球30个),3%-5%有18个(全球52个),0-3%有11个(全球80个),到2017年非洲GDP约为2万亿美元,虽整体仅是中国的1/6,但全球增速最快的6个经济体有4个在非洲,其中,埃塞俄比亚15年来GDP年均增长10%,预计未来十年非洲GDP翻近两番,达5.6万亿美元。



资源和人口红利集中释放


非洲将坐上经济发展的高速列车,背后恰是资源和人口这两个基础红利的集中释放。


前者,非洲能源矿产丰富,不单金铂锰钴铝等储量以半壁江山高居全球之首,就是已探明的石油储量有167亿吨,占比全球7.5%,近年新发现的石油储量一半以上来自非洲西海岸几内亚湾国家和东非海上油田,仅为争夺石油就闹得战火纷飞,却挡不住资源释放生产力。
 

后者,照联合国预测,非洲人口将从当前的13亿增长3倍多,2100年达到惊人的44.7亿,为世界贡献九成以上新增人口,并有望成为世界人口最多的大洲。这意味非洲26个国家的人口将至少增加1倍,2010-2020年就预估增加1.22亿劳动力,到2035年非洲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劳动力市场。
 

如此,非洲一手资源、一手人口,正带来全球经济版图的大挪移,一是伴随生产制造向非洲转移,非洲将逐步成为新的世界工厂,二是因新兴消费阶层的崛起,非洲将成为世界重要的消费市场,引得全球竞相逐鹿非洲。
 

毕竟,非洲仍是块待开发的处女地。正因欧洲的介入阻断了非洲正常发展的进程,以致非洲解放独立后,工业化和城市化需求前所未有,却受制于内乱战火、宗教争端、政治不稳等,从进口替代工业化到拉各斯计划付诸东流,被迫接受西化方案而导致非洲“失去的十年”。
 

直到1991年非洲共同体成立,1996年推出工业化联盟计划,非洲才找到一条通过经济一体化推动工业化的道路。尤其进入21世纪,从非盟加速工业化计划到2015年规划的《2063年愿景》,都注定非洲无法按一般工业化进程前行。
 

因为伴随世界重心从欧洲转向亚太,非洲正成为东西之争的砝码和战场。不单跨国企业在非洲策马扬鞭,资本大佬们对着非洲虎视眈眈,就连曾经的殖民者都想着重返非洲淘金。
 

全球化浪潮早已拍打着非洲海岸,裹挟着落后懵懂的非洲看到五光十色的科技曙光,不知不觉就已静悄悄开启信息革命,一头雾水闯入金融文明,就为了生存下去、生活得更好。
 

于是在非洲,贫困地区没有电,就用上了太阳能;没有道路,却架起了铁路;没有电话,便以手机联络;没有网络,就直接无线上网了……


正所谓“白纸好作画”,内有发展需求和后发优势,外有技术蔓延和全球助力,两股力量交杂就注定非洲将是跳跃式发展。



非洲成为全球新大陆


一是工业化尚未完成,就以服务业驱动“蛙跳”。因为除依赖石油等资源外,很多非洲国家制造业缺失甚至没有工业基础,增长大都源自居民消费支出增加,造成服务业一枝独秀。
 

《2014非洲经济报告》指出,2000年以来,服务业贡献非洲GDP的46.4%,而工业为28.6%,农业仅占25%。其中,东非国家的服务业贡献率最高,占比GDP高达53.4%。不管是“瑙莱坞”之于尼日利亚,还是非洲硅谷之于肯尼亚,非洲部分国家从农业社会直接进入服务型社会,走上了超越工业化的独特发展模式。
 

二是城市化的迅猛程度远超中国。联合国数据显示,非洲的城市化率1990年才31%,但2000年后非洲城市化加速,2014年已达40%,预计2050将攀升至56%。非洲将在30年内完成发达国家100年到150年的城市化进程,成为世界上城市化最迅速的大洲。
 

麦肯锡预测,2015-2045年非洲城市人口每年将增加2400万,令印度(1100万)和中国(900万)望尘莫及, 并囊括世界上增长最快的十个城市。人口超500万的城市,非洲2010年仅3个,到2050年将高达35个。
 

三是互联网经济的格式化将前所未有。积贫积弱到连电网都没有的非洲竟跳过电话、PC电脑直接进入智能手机与4G时代。伴随手机普及,非洲一下子坐上了移动互联网的快车,共享出行、线上教育、求职网络等爆发式发展。
 

仅是无人机应用从种菜、送药到抓坏蛋,就远超亚洲和欧美,卢旺达甚至还在筹划全球第一个无人机空港。科创星星之火如此燎原之下,非洲正出现三大数字化专业领域:摩洛哥、突尼斯、马达加斯加和毛里求斯是呼叫中心;尼日利亚、肯尼亚、南非以及加纳是研发与创新中心;突尼斯、卢旺达和科特迪瓦则是新兴企业集中地。
 

显然,21世纪轮到非洲崛起了。



几重文明几重天


非洲的跳跃式增长,或得益于大宗商品价格上涨,或因战争与灾难的破窗效应,或为科创集聚的资本繁荣(最终“九死一生”),却缺乏将快速增长转换为可持续发展的能力。


非洲的地缘决定其被东西方两种文明撕裂,沦为全球各路资本和诸侯的战场。


前有殖民统治留下笔直的国境线,人为割裂领土、民族、种族,后有照抄苏联模式又转向全盘西化的“弯路”,引发权力更迭、社会动荡。


再加上,非洲的宗教复杂性远高于世界任何地区,以致非洲迄今仍受困于资源争夺、疾病死亡、饥饿贫困、战火硝烟之中。
 

于是,一边文化断裂、宗教矛盾、民族和种族纷争,一边经济增长、城市猛进、科技和创新迭出,如此内部基石不牢靠,又被外力强势“入侵”,就注定非洲几重文明几重天,离散度极大,或在经济脆弱、政治敏感、社会失序中成为东西板块挤压、危机能量的释放地,非洲崛起的一波三折也就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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