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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政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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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松时紧,中美冲突全凭政治感觉,打哪算哪??

发布时间:2019-06-06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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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政治引领能够做到左平右衡,更有利于社会稳定。不过,没有思想理论指导的行为是走不远的。未来仍然需要理论创新作支撑。



根据观察者网消息,5月29、30日,中美军方接连表态,希望让两军关系成为两国关系的稳定器。


据美媒5月30日报道,当地时间29日,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邓福德上将 (General Joseph Dunford)在华盛顿智库布鲁金斯学会上回答有关中美两军关系目前进展如何时说,双方都在努力,希望两军关系成为两国关系的稳定力量。


随后,5月30日下午,国防部发言人吴谦也发表了类似评论。他在评价当前中美两军关系时表示,我们希望美方与中方相向而行,在互惠互利基础上拓展合作,在相互尊重基础上管控分歧,推进以协调、合作、稳定为基调的中美关系,努力使两军关系成为两国关系的稳定器。


在近期中美之间看起来针锋相对之时,双方相继释放出这样友善的信号,无疑会让气氛有所缓和。


而自从去年美国发动贸易摩擦以来,中美之间的矛盾冲突就表现出忽松忽紧的特征,起伏不定,一波几折。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对此,本公众号此前的一系列关于中美问题的文章如《中美恩怨难了,第三种前景将逐步兑现|形势精要》都有分析,本文从一个新的视角来透视中美之间呈现出的这种颇为令人费解的局面。



步入理论“无人区”


针对技术研发上的困境,华为任正非曾说,华为“正在本行业逐步攻入无人区,处在无人领航、无既定规则,无人跟随的困境”,“已感到前途茫茫,找不到方向”。


其实,如今不单在技术创新上出现“无人区”,在社会发展理论研究层面,也出现了“无人区”。


什么意思呢?


简单来说,过去几百年来,伴随着市场经济、工业经济的发展形成的一整套经济、社会发展理论体系,不但越来越难以解释、指导当下的实践,而且成为人们理解当下问题以及继续发展的障碍。


如今全球的一个深层次变化就是市场经济、工业经济的发展趋向阶段性极限。


一来完全的利益驱动和市场决定,让贫富差距和社会地位分化成全球性的现象,全球最富有的8个人掌控的财富已相当于最贫穷一半人口的财富,全球82%的财富流入1%人口。


资本将一切东西量化、异化和控制,导致信仰缺失、道德沦丧。你死我活的争夺市场和资源除了引爆战争外,民粹主义抬头、街头暴乱横生。


二则工业经济在全球范围的持续扩张造成全球性环境污染、产能过剩不说,分布失衡又间接激发“去全球化”浪潮,美国成了退群大户、四处出击搞贸易保护主义,欧洲民粹主义日益甚嚣尘上,矛盾冲突的阴云不断扩散。


遭遇这样的变化,全球迫切需要新的理论来破局,但世界理论界却进入无人区。


一边是被奉为圭臬的西方理论在复杂现实的“围攻”下愈发有心无力。工业时代的经济学理论失灵、传统经济增长周期失灵,经济已不再按照西方经济学教科书上描写的规律行走。原本被“奉为信条”的西方文化弊端显露,尤其是美国霸权主义的对外政策,让美国民主从炫耀的对象变成问题本身。


另一边是当下缺乏取舍之间可遵照的新坐标。欧洲一体化理论因英国“脱欧”而支离破碎;从“占领华尔街”到意大利公投失败,再到德国、法国、东欧等国左中右多派系乱战,民粹主义开始占上风,国家、民族间的理解、包容、合作开始被敌对情绪所替代,既有的概念范式、分析工具和理论方法正在丧失解释力,大半个世界都陷入迷茫与“不确定”中。


然而,替代性理论却还未出现,人类社会发展进入到了一个理论缺失的“盲区”。



理论缺位,政治补位


理论缺失,靠什么指导实践?政治引领!


作为一个政治权重较大、强调“均衡政治”的国家,中国在这一点上有鲜明的体现。


去年,类似“私营经济离场论”等言论在舆论场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在资金链紧张、盈利难等一系列市场之变不断投射到民企身上的背景下,这些论调无疑会摧残民营企业家薄弱的信心。


随后,高层及时释放信号,从重申“两个毫不动摇”到“民营经济壮大不离场”再到“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是自己人”,力拔千斤,一扫此前一些说法带来的阴霾。


今年5月28日,证监会期货监管部巡视员鲁东升又特别强调,引导各类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基金管理机构有序进入商品期货市场,与期货市场共同发展成长。过去,强调“力保国资的保值增值”;现在,频频给民营企业派发定心丸。

 

显然,尽管当下“公”与“私”的关系存在较大争议,也没有相应的理论来摆平其中的分歧,给出让各方信服的理论解释,但并不妨碍国策在“公”与“私”之间再度权衡。


可见,无论是凝结国民的追求,还是重塑民营经济地位,都很“讲政治”,政治需求左右、引领方向选择。



“政治引领”贯穿中美


“政治引领”不仅贯穿于国内,还贯穿于国际领域。

 

去年开始的中美贸易摩擦,就体现了这种“政治引领”。


刚开始,不管美国如何耍横,中国依然坚持不开第一枪。比如,美国加征关税是北京时间中午12点,那中国反击就在12:01分;美国对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税率是10%,对不起,美国商品也必须受点委屈,600亿美元商品被加征关税;美国将原本25%的关税调整为10%,那好,中国以变应变,将原来的四档关税调整为两档。中国见招拆招,有来有往。


美国在贸易摩擦中也不是“一条道走到底”,而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当贸易施压的效果不明、陷入僵局之时,就主张谈判,于是,去年开始至今,中美之间密集进行了十一轮谈判。


但是,在国内政治诉求作祟下,美国为了自身利益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软硬兼施,从最近一次谈判前美国的嚣张施压到对华为的态度都看得到“政治引领”的影子。


5月17日,美国商务部宣布将中国企业华为列入“实体名单”,这表示华为被美国全面封杀了。但没过几日,5月20日美国商务部又给华为为期90天的“临时通用许可”。

 

中美贸易摩擦像玩太极,进进退退,“闲庭自若”;又像和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这反映了政治的均衡本质。

 

过去我们曾经熟悉的发言“讲政治”,动员“讲政治”,发展经济“讲政治”,如今也外延到贸易摩擦、中美关系上,“讲政治”已经成为一条隐含的主线内置在中美之间。不止中国,引领美国的也是政治。



老大、老二为何都在用政治引领?


当今世界老大、老二为何都在用政治引领?因为走到新时代面前,原来的理论碎片化了,不适用了。

 

就中国而言,新中国建立以后,中国先是学习前苏联,在发展的前期阶段,为中国的发展及后来的腾飞做了一系列铺垫。


但走到半道上,前苏联的经验、理论弊端不断显现,前苏联的解体也给中国敲响了警钟,在此过程中,中国开始改弦更张,学习西方的经验、理论,使得中国的发展进入到一个崭新的阶段,迅速崛起。


但是,随着以美国为首的西方经典市场经济的弊端也不断展现,市场经济、工业经济过往的发展模式来到了一个极限,中国也无法再继续沿袭学习西方的道路。


然而,虽然中国在硬实力上不断提升,但在理论上却没有同步跟进。虽然今天国内外形势日新月异,但思想理论上并未完成切换和突破,经典理论无法有效指导,有些专家、学者仍用原有理论理解当下,难免出现时代性错位。


在这种背景下,政治引领显然更容易贴合实际,避免或减少实践中因不合时宜的理论而犯错误。

 

而美国社会虽宽容异端思想,但随着中产阶层塌陷,社会群体撕裂,整个社会日益表现出抛弃理性的特征和趋势,丧失了冷静思考和规划社会的强烈意识和丰厚能力。


1962年出版的理查德·霍夫斯塔特所著《美国生活中的反智主义》一书中,就指出,实用主义在美国占据上风,“实际经验比充满想象加思考更更重要,本能的情感战胜了贫血的理性”。


而2004年出版的《自由思想者:一部美国世俗主义历史》一书中,作者欧文・克里斯托尔更是尖锐指出,美国如今染上了一种混杂着无知、反理性主义与反智主义的严重病患,而不再是过去的那种周期性发病。

 

信奉“上帝是最强者,世人都要服从”的基督教,被理解为强权即真理,对外格式化他国,所酿造的冲突将之推到拐点,原来的一套自由市场经济理论无法收敛整个社会,特朗普更是实用主义的典型代表,忙着赚眼球、赚流量,成为不了创造者,美国缺乏新理论创造的土壤和个人因素,“理论断代”自然而然。

 

没有理论作指导,中美就只好“摸石头过河”做事情,涉及利益冲突时,就相互博弈,寻找均衡点,说到底,运用的是“政治平衡术”。


 

理论引领与政治引领的辩证关系


不过,需要强调的是,这里并不是说有理论引领就会万事大吉。


尽管当下中美之间基于政治引领看起来没有章法,被眼前拖着走,但政治引领也有其积极的一面。


政治的本质是均衡,政治引领意味着追求左平右衡,各方得到兼顾,更有利于社会稳定。

 

相反,在公民社会不成熟的背景下,有完备的理论引领反而容易引发狂热和灾难。

 

德国是一个典型的出理论、出思想的国度,一旦思想家当权,很容易煽动整个民族的情绪“一边倒”,把社会带入偏态。比如,希特勒把“民族社会主义”说成是和马克思主义根本相同的东西,两者皆视西方民主国家为敌人。

 

但实际上,“民族社会主义”宣扬种族优秀论,认为“优等种族”有权奴役甚至消灭“劣等种族”。该主义说到底是德国一战战败困境中的民族极端心理,它对内煽动一大批“死忠粉”,实行法西斯恐怖独裁统治;对外将全世界引向战争。

 

如此来看,理论引领,特别是错误的理论引领很可能走火入魔,而政治引领在特定时空上或可由“祸”转“福”。




长远发展亟待新理论破土而出


当然,从每一个国家长远来看,政治引领带来功利化,功利化的国家没有后劲。

 

同时,伴随着公民社会的渐趋成熟,某个主义或理论占上风,并不会轻易煽动狂热。社会基础发生变化,理论不仅不会破坏稳定,还对社会和国家具有建设性,毕竟,理论体系构成一国的软实力,在国际舞台上展现竞争力,没有理论进化和理论支撑是不行的。

 

百年一遇之大变局,人们既往形成的认知乃至知识体系、游戏规则要么被颠覆,要么失灵。在此背景下,全世界特别是进入矛盾冲突期的中美,迫切需要新的理论来指引,以走出当下的阴霾。

 

历史上,西方的文艺复兴多种理论的蓬勃发展为工业经济开辟了道路,而中国也是在一场思想大讨论之后,为中国的迅速崛起消除了思想障碍。

 

如今,全世界来到一个新的拐点,都面临大调整,谁率先在理论探索中破局、摸出一条道路,谁就将率先踏上新时代发展的大潮。


当下,既是一个新理论缺失的时代,也是新理论探索、孕育、萌芽的时代。

 

历经探索,再过30年,因有了前期新理论体系的破茧而出,多元思想顺势喷发,社会空前活跃,一定数量的理论家、思想家将应运而生,进一步带动理论体系的优化升级,在此过程中,不仅中美关系,国际软实力格局也将得以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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